第(2/3)页 刚走到庭院中间,夏淑玲从正堂那边拐过来了。她今天换回了骑装,深蓝色短袄,袖口收紧,腰间束着皮带,脚上蹬着小牛皮靴。整个人收拾得利落,和前几天守在床边时那副散着头发的模样判若两人。 “你去哪儿?”她一眼看见他穿戴整齐往外走的样子,眉头当即拧起来。 “出门。见个老朋友。” “什么老朋友要拆线当天就去见?钟大夫说了不许,” “急事。”李一正回头看了她一眼,嘴角弯了一下,“放心,不是去打架。你看我现在这身板,打架也打不过谁。” 夏淑玲没被他这句敷衍过去。她盯着他看了几息,看得出他在敷衍,但也知道这人不想说的时候谁都问不出来。她压着火气, “等着。”她从正堂里拿了个东西出来,往他手里一塞。 是一根短棍。木质,沉甸甸的,一头包了铜皮,磨得发亮。李一正掂了掂,认出木头杆子上那几道浅浅的划痕是被刀鞘蹭出来的。 “我爹从前受伤时用的拐棍。”夏淑玲把脸别到一边,“拄着。别在人家门口摔了,丢夏家的人。” “行。拄着。”李一正把拐棍往地上一拄,“不会让夏家丢人。” 夏淑玲没再看他,转身走了。走了几步又停住,没回头,声音硬邦邦的:“早点回来。药还得喝三天,少一顿都不行。” “知道了。” 李一正拄着拐棍继续往外走。老刘牵着马车等在门口,看见他手里那根拐棍,愣了一下。 “殿下,这拐棍,” “话多。备车。” 马车已经停在夏府门口。老刘在车厢里多铺了一层褥子,厚实松软。李一正踩着脚凳上车,动作慢了些,但稳。他刚坐定,余光扫到一个身影从正堂里走出来。 赵氏。 手里攥着一个灰布钱袋,料子结实,袋口用麻绳扎得紧紧的。 李一正又下了车,拄着拐棍走过去。赵氏站在台阶上,目光从他脸上扫过,额头那道还没完全消退的浅疤,颧骨上最后一片淡黄的淤青,衣襟下面微微鼓起的纱布轮廓。她没问伤怎么样了,也没问去哪儿,只是把手里的钱袋递了过来。 “北境路远,这些钱粮我提前给你备上。”她说,“算是夏家的一点心意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