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兴平元年,冬十月。 沂水西岸的官道上,一队人马正顶着朔风赶路。 刘备策马行在最前头,玄色大氅被风卷得猎猎作响。 三日前,他从沛县出发。 一路上紧赶慢赶,不敢有片刻耽搁。 第三日黄昏,郯县城墙终于出现在灰蒙蒙的天际线下。 城头没有旌旗。 满城白幡。 寒风卷着纸钱灰,从城门洞里涌出来,扑在刘备脸上。 刘备勒住马,瞳孔骤缩。 “噫!” 他失声惊呼。 “使君死矣!” 这声喊出口,身后众人齐齐色变。 徐常策马上前,望向城内。 街道两侧,家家户户挂着白幔。 缟素从州牧府一路铺到城门外,被马蹄踩进泥里,混成灰黑的污迹。 空气中弥漫着香烛和纸灰的气味。 那味道冲得很。 隔着数里地,就已经往鼻子里钻。 徐常策马跟在刘备身后,闻到这味儿,眉头微微皱了皱。 这香火味,隔了这么远都能闻到。 怕是不止烧了一两天了。 徐常在心里暗暗算了算日子,从小沛接到消息,到赶路这三日,再加上陶谦遣使在路上耗费的时日…… 这位陶使君恐怕已经走了有些天了。 身后众人闻了,神色皆是一变。 孙乾策马上前,低声道:“使君,这香烛味如此之重,恐怕陶使君已去有些时日了。” 刘备点了点头。 他本是来探病的。 没想到还是没赶上。 刘备攥了攥缰绳,沉声道:“众人随我速往之!” 说罢,刘备一夹马腹,玄色大氅在风中猎猎作响,当先向郯县疾驰而去。 入了城,刘备顾不上休整。 领着徐常,直奔州牧府。 州牧府内,白幡挂满门楣。 灵堂设在大堂正中。 陶谦的棺椁停在台上,两侧烛火摇曳。 陶商、陶应跪在棺前。 眼眶通红,神色惶恐。 糜竺与陈登迎上来。 二人身披缟素,面容憔悴。 这三日,显然二人也未曾合眼。 “刘使君。“ 糜竺声音嘶哑,“陶使君……三日前仙逝了。“ 刘备闭上眼。 深吸一口气。 再睁眼时,他整了整衣冠,大步走入灵堂。 身后众人鱼贯而入。 哀乐响起。 刘备跪在棺前,重重叩首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