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全体带回,转入伤口处理环节。” 黑脸班长捡起秒表,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。 连部卫生员拎着两个铁皮急救箱跑到操场边的水泥台阶上。 蹲下身开始摆弄碘伏棉球和消毒针头。 昨晚防化越野十公里的后遗症,在这个时候集中爆发了。 新兵们脱掉军靴的瞬间,脚底板上密密麻麻全是水泡,有几个人的袜子已经被血浸透,粘在皮肉上扯都扯不下来。 “妈的,别碰我,疼死了!” 马飞的左脚被卫生员捏住,一根烧红的针头刺破最大的那颗血泡。 浓稠的体液混着血水滋出来,马飞整个人从台阶上弹起来。 “坐下,叫什么叫,后面还有十几个等着。” 卫生员一把按住他的脚踝,碘伏棉球直接怼上去。 “啊!” 马飞的惨叫引发了连锁反应,排队等着处理的新兵全都往后缩了一步。 陈建咬着牙挨了三针,下来的时候膝盖都是软的,靠在墙根喘粗气。 二班那边更惨,有个新兵的血泡被挑破以后,直接在台阶上干呕起来,早饭都快吐干净了。 “行了行了,一个个跟杀猪似的,丢不丢人。” 黑脸班长站在后面骂,但也没真拦着谁叫。 轮到陆霆。 卫生员拽过他的手翻了个面,愣住了。 昨天在盘山公路上被钢梁切开的撕裂伤口,按常理至少需要缝合加固定静养两周。 现在伤口表面已经覆盖了一层坚硬的深色痂壳,边缘的新生组织甚至开始向内收缩愈合。 “这是昨天的伤?” 卫生员抬头看陆霆,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断。 “嗯。” “不可能,这种深度的机械伤,正常人至少七天才能结痂到这个程度。” 卫生员拿起碘伏棉球试探性的往痂壳边缘按了一下,碘伏渗进未完全闭合的缝隙里。 陆霆连眼皮都没动一下。 卫生员又换了针头,在痂壳最薄的位置刺了一下,金属尖端碰到新肉。 “行了,不用处理了,比我见过的老兵恢复得都快。” 卫生员收起针头站起来,冲着后面等着的新兵摆了摆手。 “你们班副这手,比你们的脚皮实多了。” 黑脸班长站在几步外看完了全程,他转过头冲着还在呲牙咧嘴的新兵们吼了一句。 “都他妈看看人家陆霆,针扎进肉里脸都不带变的。” “你们一个个被碘伏碰一下就嚎成这样,上了战场子弹打进来你们是不是要当场吓死?” 没人敢接话,几个新兵低着头闷声挨训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