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朝鲜西海岸,白翎岛,已是绝境之地。 海水卷着雪沫,一遍遍拍打在搁浅的战船之上,郑成功一身银甲,甲胄上染满干涸的血迹,披风被海风刮得猎猎作响。他立于帅船甲板之上,年轻的脸庞被寒风刮得通红,眼神却依旧坚毅,没有半分颓丧。 麾下水师战船大半搁浅在礁滩之上,船底破损,红衣大炮深陷泥沙,无法转动分毫。登陆的轻骑将士,在清军与朝鲜叛臣的夹击下,折损近半,淡水仅剩一日存量,粮草也即将告罄,周遭朝鲜地方兵紧闭城门,彻底倒向清军,拒绝给大明水师提供任何补给。 整支水师,已然陷入叫天天不应,叫地地不灵的死局。 这一切,皆拜范文程所赐。 郑成功握紧腰间佩剑,指尖泛白,望着远处清军大营的方向,眸中燃起不屈的火焰,声音低沉,却字字铿锵:“范文程老贼,此役之辱,我郑成功记下了。” 他自幼习兵,纵横海上,从未吃过如此大亏,这一次,他彻底看清了自己的不足。论战场算计,论人心揣摩,论阴柔狠辣,他远不及这位大清首辅。范文程的每一步,都算在他的前面,从诱敌深入到断水困舰,再到挑拨朝鲜叛臣,步步为营,不留一丝活路。 “今日你困我于绝境,明日我必百倍奉还!” 他话音刚落,海面之上,一艘小船冒着清军零星的炮火,乘风破浪,疾驰而来,船头站着一名东厂密探,身着黑衣,手中高举一封蜡封密信,隔着老远便高声疾呼,声音带着急切,穿透海风:“少帅!丞相密令!漠南奇兵已动,盛京将乱,范文程必回援!你只需坚守三日,不必强攻,只以水师游弋牵制,绝境自解!” 郑成功猛地抬头,双眸骤亮,目光死死盯着那艘疾驰而来的小船,周身紧绷的气势,瞬间一松。 恩师未弃他!大明未弃他! 原来丞相早已布下后手,这一场看似必败的绝境,不过是棋局中的一环。他心中的挫败与焦躁,尽数化为战意,这一败,不是终点,而是他成长为一代名将的必经之劫。 “传令下去,全军固守战船,构筑防线,牵制清军,等候军令!”郑成功拔剑出鞘,剑指长空,声音洪亮,传遍整个水师营地,“绝境不久便破,我大明将士,绝不退缩!” 水师将士闻言,原本低迷的士气瞬间高涨,纷纷高呼,重拾斗志。 而此时,朝鲜粮道大营,高岗之上。 范文程一身长衫,立于风雪之中,望着远处被困死的大明水师,脸上没有半分得胜的得意,反而眉头紧锁,面容凝重,一股强烈的不安,从心底疯狂蔓延,挥之不去。 他一生算无遗策,设计困住郑成功,在他看来本是举手之劳,可这份过于顺利的胜利,却让他嗅到了浓浓的危险气息。 诸葛亮,绝非坐以待毙之人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