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泗水郡,沛县。 征辟令到的那天是个阴天,县衙门口的槐树叶子落了一地,风从东面吹过来,把帛条吹的哗哗响。 萧何站在县衙的后院里,手里捧着一卷户籍册子,正在跟接替他的属吏交代最后一批档案的归档规矩。 “粮赋的底册和户籍的底册分开存放,粮赋放东厢第三排架子,户籍放西厢第一排,每季度核对一次数字,对不上的当天查清楚,不许拖。” 接替他的属吏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,点着头记,手里攥着炭条在竹片上飞快的划。 萧何把册子递过去,拍了拍年轻人的肩膀。 “沛县的账我管了十一年,一笔都没错过,你接手之后也不许错。” 年轻人弯腰应了。 萧何转身往前院走,走到院门口的时候,刘季靠在门框上,嘴里叼着根草棍,歪着头看他。 “萧兄,真走啊?” 萧何停了一步,看了刘季一眼。 刘季三十出头,脸上带着混迹市井多年养出来的油滑,眼神精明。 “朝廷征辟,能不走?” 刘季把草棍从嘴里拔出来,在手指间转了两圈。 “咸阳啊,那可是天子脚下,萧兄这一去,怕是要飞黄腾达了。” 萧何没有接他这句话,整了整衣冠,迈步往县衙大门走。 刘季在身后又喊了一句。 “萧兄,到了咸阳别忘了兄弟们。” 萧何的脚步没停,头也没回,出了县衙大门,上了等在门口的马车。 马车吱呀一声动了起来,沿着沛县的土路往西走。 刘季靠在门框上,看着马车的影子越来越小,嘴角往下撇了一下。 旁边蹲着的樊哙站起来,拍了拍屁股上的土。 “季哥,萧何这一走,沛县的账谁管?” 刘季把草棍扔在地上,踩了一脚。 “管他谁管,反正不是咱们。” 他转身往街上走,走了两步又停下来,回头看了一眼县衙的方向。 “咸阳……” 他嘟囔了一句,声音低的只有自己听得见。 十日后,咸阳。 (这里的十日后是和前文李苒到的那个剧情时间一样的啊,不是突然过去十天了。) 萧何的马车在咸阳城东门外停下来的时候,他掀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。 咸阳比他想象的大。 城墙高三丈有余,夯土包砖,城门洞里人来人往,车马络绎不绝。 他下了车,整了整衣冠,手里攥着征辟令,往城门走。 进城之后有人接他,是丞相府派来的属吏,把他领到了丞相府旁边的一间值房里安顿下来。 值房不大,一案一榻一盏灯,案上压着一摞东西。 萧何走到案前看了一眼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