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欢呼吧,朕的学官们 此言之下,整个大明如烈火油烹. 上万学官,穿着崭新的官服,背着简单的行囊,告别了应天城。他们像一颗颗被风吹散的种子,顺着官道、山路、河流,飘向了大明的四面八方。 九成九的学官,都顺着地图上的标记,安然到达了自己任命的镇子。他们在镇口竖起刻着 “大明官学” 的木牌,把祠堂改成教室,摆上从县里领来的桌椅,拿起粉笔,开始教镇上的孩子们念 “朱元璋,大明皇帝的朱元璋!”。 而剩下的那零点一,却因为山路崎岖、地图模糊、或者单纯的路痴,偏离了原本的路线,在大明的土地上,开出了一朵朵谁也想不到的奇葩。 刘二狗就是其中最显眼的一朵。 他穿着一身明显大了一号的青布官服,袖子卷了三圈还是能盖住手背,裤脚挽到了膝盖,露出两条沾着泥点的小腿。 他的副手张三狗,是个从漠北退伍的老兵。本来在常遇春府上当亲兵!背着一把磨得发亮的环首刀,走路的时候腰杆挺得笔直,每走三步就会扫视一遍周围的山林。 两人已经走了整整十七天。 从应天出发,一路向北,翻了三座大山,蹚了五条河。脚上的布鞋磨破了三双,最后一双也露出了脚趾头。干粮在昨天就吃完了,两人靠挖野菜和野果撑了一天。 “我说张三狗,” 刘二狗抹了一把脸上的汗,喘着粗气说道,“你那地图到底准不准啊?吏部的人说半个月就到,这都十七天了,怎么连个腾腾镇的影子都没看见?再走不到,咱俩就得饿死在山里了。” 张三狗停下脚步,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麻纸地图。很多地方都模糊不清。他眯着眼睛看了半天,又抬头看了看太阳的方向,指了指前面那座郁郁葱葱的大山。 “没错。翻过这座藤藤山,山脚下就是腾腾镇。今天天黑之前翻过去,明天一早就到了。” “那就好那就好。” 刘二狗松了口气,一屁股坐在路边的石头上,“可累死我了。当官咋这么遭罪,当官的不都坐轿子吗?咱们俩咱们全靠腿?,不说白米饭了,干粮都吃完了。” 张三狗瞥了他一眼,没说话。他把背上的环首刀解下来,用布擦了擦刀刃。 “歇够了就走。” 张三狗把刀重新背上,“这座山看着就不太平,天黑之前必须翻过去。不然晚上在山里过夜,怕是会出事。” “知道了知道了。” 刘二狗不情不愿地站起来,拍了拍屁股上的土,“真是的,当个学官还要提心吊胆的。” 他一边嘟囔着,一边跟着张三狗往山上走。 山路越来越陡,长满了杂草和荆棘。 “哎哟!” 他脚下一滑,整个人往前扑去。幸好张三狗眼疾手快,一把抓住了他的后领,把他拎了回来。 “小心点。” 张三狗沉声说道,“掉下去,摔死了没人收尸。” 刘二狗吓得脸色发白,拍了拍胸口:“吓死我了。谢谢你啊张三狗。回头到了腾腾镇,我请你吃红烧肉。” “不用。” 张三狗松开手,继续往前走,“我只是不想一个人去腾腾镇。” 两人又走了大约一个时辰。 张三狗的脚步慢了下来,手不自觉地握住了腰间的刀柄。 就在这时。 “哗啦” 一声。 五个蒙面壮汉,手持明晃晃的钢刀,从路边的树丛里跳了出来,一字排开,拦住了他们的去路。 为首的那个大汉,身材魁梧,胳膊比刘二狗的大腿还粗。眼神凶狠。他把钢刀往地上一剁,发出 “当” 的一声巨响,震得地上的石子都跳了起来。 “此山是我开!此树是我栽!”要想从此过 ——” 话刚说到一半,声音戛然而止。 “别想了。” 刘二狗突然开口,打断了他。 大汉一愣。 他打劫这么多年,见过哭爹喊娘的,见过跪地求饶的,见过抄起家伙跟他拼命的,就是没见过这么淡定的。还敢打断他的台词。 刘二狗往前走了一步,仰着头看着大汉,脸上满是焦急:“我问你,这里是不是藤藤山?山脚下是不是腾腾镇?” 大汉下意识地点了点头。 “是…… 是啊。” “那就没错了!” 刘二狗松了口气,拍了拍自己的胸口,“我就说没走错嘛!吏部的地图还是挺准的。” 他完全忽略了旁边已经拔出环首刀、身体紧绷、一脸戒备的张三狗。也完全忽略了五个手持钢刀、虎视眈眈的壮汉。 他对着为首的大汉,指了指自己身上的青布官服,又拍了拍腰间晃来晃去的官印。 “那个谁。我是陛下派来的腾腾镇学官,刘二狗。旁边这个,是我的副手,武备教官张三狗。” “我们走了半个多月了,累死了,也快饿死了。你们快带我们走。赶紧给我们安排个干净的房间,再弄点好酒好菜,多来点肉来,给我们解解乏。” 五个壮汉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都懵了。为首的大汉张了张嘴,半天没说出话来。 这…… 这是怎么个事儿? 他在这藤藤山打劫十好几年了。 不说杀人如麻,那也是劫财劫色,无恶不作。 怎么?朝廷不派兵剿。改派学官了?还是两个?一文一武? 这新皇帝登基没两年,政策变化这么大的吗? 连他这种占山为王的土匪窝,都要派学官来普及教育? 怎么个意思?真的是来教他们怎么打劫的?嫌他们打劫效率低下,技术不够先进?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