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阿古拉部的营地里,火还在烧。 不论是帐篷,还是尸体都在燃烧。 上千具尸体堆在一起,浇了马油,点了一把火,火苗蹿得比帐篷还高,把半边天都映成了暗红色。 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,分不清是木头烧焦还是别的什么烧焦,那味道粘在喉咙里,怎么咳都咳不干净。 李默站在营地北边的空地上,面前是一排拴马桩。 桩子上拴着几十匹战马,都是从突厥人手里缴获的,膘肥体壮,皮毛油亮,比他们骑来的那些马好了不止一个档次。 赵老根蹲在旁边,手里拿着一把草料,一匹一匹地喂。 马舌头卷过他的手心,湿漉漉的,草汁沾了一手,他也没擦,在裤腿上蹭了蹭,继续喂。 “殿下,这匹怎么样?四岁口,牙口好,腿也长,跑起来肯定快。”他拍了拍身边一匹黑马的脖子,黑马打了个响鼻,甩了甩尾巴,不耐烦地挪了两步。 李默走过去,从马头摸到马背,从马背摸到马腿。 马蹄宽大,蹄壁厚实,踩在地上稳稳当当。 他弯腰抬起一只马蹄看了看,蹄铁磨损不严重,刚换过没多久。 “留下...”他说。 赵老根应了一声,从怀里掏出一根麻绳,在那匹马的脖子上系了个结,牵到一边。 那边已经拴了十几匹马了,都是挑出来的好马,一匹匹膘肥体壮,站在那里安静地吃草,偶尔抬头看一眼这边,又低下头继续嚼。 营地里的火还在烧,但火势已经小了,从最初的冲天大火变成了几堆余烬,在晨风中忽明忽暗。 烟还是那么大,黑灰色的,一团一团地往天上涌,在低空被风吹散,像一层薄纱罩在草原上。 士兵们在营地各处忙活。 有人在拆帐篷,把毡布叠好捆在马背上。 有人在往车上装粮草,一袋一袋地摞,摞得比人还高。 有人在清点牛羊,用绳子把它们的腿绑成一串一串的,准备赶回大营。 还有人在翻找尸体堆里的兵器铠甲,弯刀、弓箭、皮甲,能用的留下,不能用的扔进火里。 没有人说话。 不是不想说,是嗓子都哑了。 烟熏的,喊杀喊的,从昨天傍晚打到现在,水都没喝几口,喉咙干得像砂纸,一咽口水就疼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