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已经沟通过了,冯总。” “好,那就这样。” 忙音从听筒里传来。 他放下电话,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。 这算怎么回事? 他又拨了个号码回国。 接电话的是张为民,对方同样困惑——他们部门并未收到任何相关通知。 张为民让他稍后再打,说要先去问问情况。 搁下电话,张为民穿过走廊敲开了冯总办公室的门。 听完汇报,冯总从文件堆里抬起头:“这是上级的直接安排。 何雨注同志在公司的职位保留,其他事务暂时另有部署。” “具体是什么部署?” “我也不了解细节,照办就是。 你转告他,服从安排,不要有情绪。” “知道了。” 当电话再次响起时,张为民转达了这番话。 他听着,眉头越皱越紧。 挂断后,他在电话旁坐了许久。 窗外的烟囱正吐出灰白的烟柱,在风里扯成细碎的絮状。 想来想去也没理出头绪,他索性不再琢磨——到了地方总会知道的。 接下来几天,他开始逐一告别。 带来的那些同志倒很平静,对于组织上的调动早已习以为常。 没人多问什么,只是用力握了握他的手。 众人向何雨注道别时,话语里透着惋惜与期待。 他们见识过这位年轻科长的能耐——偌大的钢厂被他理顺,连那些只愿在本土传授技艺的专家也破例指导。 留在原地耗着,确实埋没了人才。 米哈伊尤为不舍。 前些日子他还常邀何雨注进山 ,深入林区。 几次同行让他真正领教了对方的本事:野猪不算什么,贱价处理了便是;真正凶险的是遇上一头未冬眠的熊,身中三枪仍扑向同行者,最后被何雨注用长矛刺穿喉咙。 自此,这群汉子再不敢小觑他的身手。 临行前,何雨注特意同米哈伊谈了后续采购的事,要求换人后待遇照旧。 对方点头应下。 送别时,米哈伊塞来许多土产,亲自将他送上车厢。 “还会再来吗?” 米哈伊问。 “说不准。” “那我去中国找你。” “来前先往单位挂个电话,免得我不在。” “自然。 别人我也不熟,就盼着你带我逛四九城呢,都说那地方气派。” “是该来看看。” “一定。” 米哈伊重重抱了他一下。 行李多得惊人。 安德烈和米哈伊各备了一大箱,毛皮、手工物件、烟酒塞得满满当当。 何雨注连说拿不动了,对方才停手。 火车驶离时,箱子里还是那些特产;待到站台,内容早已调换。 他没去使馆,径直拐进一条巷子,敲开某处不起眼的门。 接头人仍是老范。 对方显然意外:“你不是在基辅吗?怎么突然折返?” 何雨注简略解释了几句。 老范听罢点头:“既然是安排,就好好干。 钢厂那事办得漂亮,资料比设备还金贵。” “都安全送回去了?” “第一批设备和资料早走了,有同志押送,一路顺利。 大伙儿都想见见你这号人物。” “我算什么人物。” “圈里早传开了。” 老范笑着,忽然问,“怎么不先去使馆报到?” “另有东西要交给你,得送回国内。” “不是都送完了吗?” “还有这些。” 何雨注指向墙角四只硕大的皮箱。 老范掀开一只,满箱胶卷让他怔住;再开一只,密麻麻的文件堆到箱口。 “这……你怎么带出来的?” 他声音发紧。 “用了点法子,路上调了包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