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既然您这么热情,那我们恭敬不如从命。” “这就对了!” 米哈伊洛维奇大笑着,重重拍了两下何雨注的肩膀。 他身形与何雨注相仿,却壮实得多,本以为这两下能让对方露出窘态,正等着瞧好戏。 何雨注也跟着笑起来,反手回敬两掌——力道沉得让米哈伊洛维奇膝盖一软,险些跪倒。 何雨注笑眯眯看着龇牙咧嘴的对方:“走吧,米哈伊同志。” 出门时,那壮汉偷偷揉了揉肩头,低头一瞥:两个清晰的掌印浮在皮肤上,微微肿起。 可他没法发作——谁让他先动的手。 住处离厂区不远,有米哈伊洛维奇领着,门口仍查得严实。 进了厂,他们被带到一处小食堂模样的地方,包间里早已坐着十几条大汉。 寒暄过后,米哈伊洛维奇喊了声:“开席!” 菜还没见着,先抬上来一打伏特加。 玻璃杯挨个斟满,每杯足有三两。 老卫和小郑脸色都白了。 何雨注压低声音:“抿两口就装醉,别真喝。” “科长,他们是不是存心要看咱们笑话?” 小郑嗓子发紧。 “谁看谁的笑话还不一定。” 何雨注面不改色,“照我说的做。” “听科长的。” 老卫攥紧了杯脚。 “何,欢迎来到亚速钢铁厂。” 米哈伊洛维奇举起酒杯,周围十几人也齐刷刷端杯,“为友谊——干杯!” “干杯。” 何雨注三人应声举杯。 毛熊人一饮而尽,目光钉在他们身上。 老卫硬着头皮灌下去,晃了晃跌坐回凳子上。 小郑更狼狈,半杯没喝完就滑到了桌底。 何雨注瞥见小郑面色如常,心里暗笑:这小子装得倒挺像。 酒液滑入喉间却未落胃,转瞬便消隐无踪。 桌对面那些高壮身影交换眼神,米哈伊洛维奇笑声震得杯沿轻颤,再次举起满溢的玻璃杯。 三次举盏致意,餐盘依旧空荡,连酸渍黄瓜的影子都不见。 何雨注目光扫过众人面庞——每张脸上都还留着清醒的痕迹,显然都是久经酒场的。 “来,我们都该敬这位远道而来的同志。” 米哈伊洛维奇率先起身,指尖扣住杯脚。 他早已察觉这年轻人不简单,方才那三杯若是寻常人,此刻早该滑到桌底去了。 今 从厂里特意挑出这群号称海量的人,本打算用酒液浇灭对方的锐气。 玻璃相撞声接连响起。 一轮饮尽,米哈伊洛维奇指节微微发僵——这年轻人竟像深不见底的容器。 他猜错了方向,何雨注究竟能容下多少,公司里无人知晓。 临行前张为民曾随口问过,得到“一斤半应当无碍” 的答复后,只点了点头。 其他部门派往北地的人,多半有过留学经历或旧日交道,对方往往有所保留。 张为民估摸着那些量已足够应付,便未多言。 若早知眼前光景,他定会配足三斤量的同行者,老卫和小郑或许都不必到场,只需让酒液说话便是。 又是两轮过去。 何雨注忽然按住米哈伊洛维奇的手腕:“该我回敬了。” 他拎起的不是酒杯,而是两瓶未启封的烈酒。 米哈伊洛维奇颊边肌肉抽动一下——对方被轮番敬酒至今未露怯色,自己若退缩,日后在这群人中如何立足? 他仰头灌下整瓶。 液体滚过喉咙的闷响还未消散,人已顺着椅背滑落,消失在桌沿之下。 剩余的人面面相觑,主角既已倒下,今日颜面已跌至谷底。 按酒量深浅,他们依次举瓶上前。 最终只剩两人僵立原地,再不敢伸手。 这人已饮下近乎十斤,面色却依旧如常。 “何……我们认输。” 话语从齿缝间挤出来,带着涩意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