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第二天,苏晚晴罕见地起晚了。 昨夜腌雪里蕻忙活到后半夜,今早窗棂玻璃上结了厚厚一层冰花。 外头雪没停,天色阴沉得像是一口倒扣的铁锅,连大院外头的报晓鸡都哑了嗓子。 苏晚晴猛地从热被窝里坐起,看了一眼墙上的挂历,心里暗道一声坏了。 作为一个时间观念极强的现代律师,她极少犯这种低级错误,更何况外面还有一个随时可能借题发挥的传统婆婆。 她利索地套上厚棉袄,趿拉着棉鞋,快步穿过堂屋朝灶房走去。 脑子里甚至已经迅速起草好了三套应对婆婆数落的“免责声明”。 可当她一把推开虚掩的木门,看清眼前的景象时,准备好的说辞全卡在了喉咙里。 狭小昏暗的灶房里,没有赵凤英发飙的身影。 陆衍洲正安静地坐在轮椅上,位置不偏不倚,正好卡在灶坑前。 灶膛里的松明子已经引燃了,劈啪作响的火光将他侧脸,映上了一层暖融融的橘色。 男人的手,此刻正极其熟练地握着火钳,将一根劈得匀称的干柴架成空心。 行云流水,没有丝毫半身不遂患者该有的虚弱与迟钝。 听见木门轴承的吱呀声,陆衍洲侧过头。 那双深邃得如同古井般的黑眸扫过她有些凌乱的鬓角,眼皮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:“今天起晚了半个钟头。” 苏晚晴的第一反应不是感动,而是律师被抓包时的本能防御。 她三两步走过去,下意识往院里看了一眼,确认婆婆还没起,这才压低声音,似笑非笑地看着他:“陆团长不是腰部以下失去知觉了吗?怎么,这生火的本事也是在病床上练出来的?” 陆衍洲迎着她探究的目光,面不改色地将火钳搁在砖沿上,给出了一击完美的防守反击:“苏晚晴同志,生火,用的是手,不是腿。还是说,大学生连常识都忘了?” “……”苏晚晴被噎得一阵无语。 行,讲逻辑,她确实抓不到他这话里的漏洞。 她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,转身系上粗布围裙,捞过案板上的白萝卜开始切丝。 一个在下面掌控火候,一个在上面操刀切菜。 小小的灶房里,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半臂。 伴随着刀刃落在实木案板上笃笃笃的脆响,灶膛里的热气蒸腾而上,将外头风雪的肃杀挡得干干净净。 苏晚晴切着菜,视线却控制不住地用余光往身侧瞥。 男人肩背挺得极直,哪怕坐在轮椅上,那种属于军人的压迫感依然无法忽视。 可偏偏,他往锅里添水、翻动炭火的动作,透着股说不出的熟稔。 “柴不够了,递一块。”低沉的嗓音打断了她的思绪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