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六十步。五十步。 奴隶军赤裸的胸膛疯狂的冲商量。 徐辉祖站在最高处,大剑斜指下方。 “放!” 没有震耳欲聋的统一齐射。徐辉祖直接变阵。 “自由射击!三排轮换!药量不准超标!” 大明火枪阵地接连喷吐出橘红色的火舌。第一排冲上来的奴隶军迎头撞上碎铁雨。 没有甲胄挡灾,碎铁钉轻而易举地凿开表皮,钻进肌肉,绞烂内脏。 冲在最前面的一个精瘦汉子,肚子上连开四个血洞,红白相间的零碎淌一地。 他没往后退,身子顺着坡度往前重重一扑,嘴里还在大口吐着听不懂的咒语。 后头跟上来的奴隶兵连看都没看他一眼。 鞋一脚踩在他的脊背上,借着坡度继续往上冲。 精瘦汉子背上的肋骨发出极其清脆的折断声,整个人彻底瘫在烂泥里,成一块垫脚石。 大明火枪手机械地重复着射击动作。 咬纸包,倒火药,塞铅弹,压通条,扣扳机。 挡不住。 前面倒下一百个,后面直接越过尸体顶上来一千个。 防线前方的空地一点点被填满。 半个时辰过去。 达坂上的枪声频率往下掉得厉害。 老总旗手里那杆兵仗局打制的燧发枪,枪管已经变色,乌黑的铁管泛起一层暗红。 他刚把倒出一半的火药塞进枪管—— “嗤——” 火药压根没等通条下去捣实,直接在滚烫的铁膛里自燃。枪口冒出一股刺鼻的白烟。 老总旗反应极快,一把将手里的通条拽出来,整个身子往后一仰。 差半寸,枪管里乱窜的火星子就燎瞎他的眼睛。 “报!” 一个脸颊上沾着黑灰的传令兵翻进战壕,跑到徐辉祖跟前。 “国公爷!右边一哨的兄弟炸膛了三把火铳!枪管烫得能点火绳!手指头贴上去就直接掉皮!不能再这么连着开了!” 徐辉祖低头看着山腰,还在源源不断往上漫的赤膊人群。 沙哈鲁算得准。 大明的火器再狠,铁管子终究有金属的极限。 几万把火枪要是全在这儿因为过热报废,接下来几十万正规主力压上来,拿什么挡? 拿血肉之躯去堵? 四万人的血肉之躯? 徐辉祖低头看了一眼胸口那枚蜀锦锦囊的轮廓。 手没伸过去。 他抬起头,目光扫过战壕里那些虎口震裂、大汗淋漓的火枪手。 “全线停火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