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章 泽隐之秘-《十日轮回》


    第(1/3)页

    清晨的西山湖,笼罩在一层薄薄的、泛着灰蓝色的雾气里,水面平静,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死寂。湖岸边的草木颜色也显得有些萎靡不振,仿佛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吸走了生机。

    陈默、汪明哲、夏乐欢三人站在湖边,装备齐全。陈默背着“断念”,汪明哲背着装有探测设备和铜镜的特制背包,夏乐欢则穿着轻便的防护服,手腕上除了那个黯淡的金属环,还戴着一个汪明哲特制的、能实时监测生命体征和能量波动的腕表。她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,但眼神是坚定的,紧抿的嘴唇透着一股决然。

    他们没有靠近湖边,而是根据地图导航,转向西南方向,朝着那个在清末就已荒废的“泽隐村”旧址走去。

    山路崎岖,植被茂密。废弃多年,早已没有成形的道路,只有依稀可辨的、被落叶覆盖的旧时小径痕迹。空气中弥漫着腐烂树叶和潮湿泥土的气息,偶尔有不知名的鸟兽发出古怪的鸣叫,打破林间的寂静,更添阴森。

    汪明哲走在最前,手持便携式探测仪,同时观察着周围的环境。他的眉头一直微微蹙着。

    “能量读数在缓慢上升,”他低声道,将屏幕转向陈默和夏乐欢。屏幕上,一条代表“异常能量残留”的曲线,正随着他们的深入而平稳爬升。“不是爆发式的,更像是……一种弥漫性的背景辐射。这片区域,长期被某种力量‘浸染’过。”

    夏乐欢感到手腕上的金属环传来极其轻微的、仿佛冰块靠近皮肤的凉意。自从“溺亡之梦”后,它几乎沉寂,但此刻,像是回到了某种熟悉的环境,开始有了微弱的反应。

    走了约莫两个小时,穿过一片异常茂密、光线昏暗的荆棘林后,眼前豁然开朗——一片被群山环抱的洼地出现在他们面前。

    洼地里,是成片坍塌、被藤蔓和荒草吞噬的断壁残垣。破碎的石墙、倾倒的梁柱、长满青苔的石阶……依稀还能看出这里曾是一个村落的规模。但最引人注目的,是村落中心,一块相对平整的空地上,矗立着几根高大的、表面布满奇异浮雕的黑色石柱。石柱围成一个不规则的圆形,中间是一个早已干涸、积满淤泥的石砌水池。水池边缘,刻满了与夏乐欢手腕金属环上符文同源的、但更加古老复杂的图案。

    “就是这里。”汪明哲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。他走到一根石柱前,用软刷小心拂去表面的苔藓和尘土。浮雕显现出来——描绘的并非农耕渔猎,而是人群向水中献祭牲畜、甚至…模糊人形的场景,水中有巨大的、扭曲的触手状阴影升起,接受祭品。另一根石柱上,则刻着一些扭曲的人形,手腕、脚踝或脖颈处,似乎都戴着类似环状的饰物,他们姿态怪异,有的跪拜,有的仿佛在水中沉浮。

    “祭坛。”陈默吐出两个字。这里的氛围,与别墅地下室的“三钥阵图”房间截然不同,后者充满非人的科技与神秘感,而这里,弥漫的是一种原始的、野蛮的、充满血腥意味的邪恶崇拜气息。

    夏乐欢看着那些浮雕,尤其是那些戴着环状物、在水中沉浮的人形,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。手腕上的金属环,凉意更甚,甚至开始传来极其细微的、针扎般的刺痛。

    “感应加强了。”汪明哲立刻注意到夏乐欢腕表数据的跳动和她的异状。他示意陈默警戒,自己则快步走到那个干涸的水池边,蹲下身,用工具小心刮取了一点池底的淤泥,放入采样盒。同时,他将那面裂纹密布的铜镜,对准了水池中心。

    铜镜接触到此地浓郁的异常能量场,镜面幽光自主亮起,但光芒极其不稳定,裂纹仿佛在蔓延。汪明哲脸色一白,显然承受着压力,但他坚持着,将镜光缓缓扫过水池边缘的符文,以及周围的石柱。

    随着镜光移动,异变陡生!

    那些沉寂了不知多少年的石柱浮雕,仿佛被激活了一般,表面掠过一层极其暗淡的、水波般的流光!尤其是那些描绘触手阴影和献祭场景的部分,流光格外明显。空气中,开始回荡起极其微弱、却直接钻入脑海的、混杂着水声、呜咽和某种非人吟诵的嘈杂回响!

    夏乐欢猛地抱住头,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。大量的、破碎而混乱的画面,强行涌入她的脑海!

    火光映照着疯狂舞动的人影,脸上涂抹着油彩,口中念诵着晦涩的音节……

    冰冷的金属环套上手腕的剧痛,还有那滑腻、带着吸盘的触感……不是水里的东西,是人!是穿着古怪服饰的祭司,用沾着暗红液体的、非金非骨的古怪器具,将环“烙”在她的手腕上!

    “为水君献上祭礼,泽隐永享安宁……”苍老而狂热的声音在耳边回荡……

    然后是被推入冰冷的湖水,绝望地下沉,黑暗中,那双饥渴的眼睛睁开,滑腻的触手缠绕上来……但这一次,视角不同,她“看到”了——湖底深处,并非单纯的怪物,而是一个巨大的、半嵌在湖床淤泥与岩石中的、难以名状的扭曲轮廓,轮廓中心,有一点暗红的光芒,如同心脏般搏动。而连接那暗红光芒与她自己手腕金属环的,是无数条细密的、仿佛由黑暗与水流构成的“线”!

    “契约……标记……养分……回归……”破碎的意念直接撞击她的意识。
    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