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赵红梅闻言,也抬头看过来,高兴喊人:“婶子,你来了。” 王凤英拉过凳子,用袖子把上面的油擦干净,“嫂子,你坐。” 陈桂兰笑着道:“我过来帮海珠布置婚房,刚下船,想着过来看看。” 锅里正煎着一屉饺子,油花子嗞嗞作响,底壳的焦香味直往鼻子里钻。 旁边的食客早等得不耐烦,伸长了脖子往锅里瞅。 “王大姐,饺子要糊了!” “哎哎,来了来了!”王凤英回过神,赶紧把视线拽回来,一边翻饺子,一边招呼陈桂兰,“嫂子,你先坐一坐。” 陈桂兰说:“你不用管我,先忙你的。” 陈桂兰坐在摊子后头,仔细看了摊子的情况。 说是摊子,其实已经颇有规模。 一口大平底铁锅,旁边架着一个铁皮炉子,炉子上温着一大桶凉茶,砖红色的汤水咕嘟咕嘟冒着热气,酸甜的气味和煎饺的香气混在一起,隔着五步远就能把人招过来。 摊子前头排着七八号人,有穿旧背心的装卸工,有拎着皮包的小老板,还有两个扎马尾的年轻姑娘,踮着脚尖往里看。 赵红梅负责收钱。 她站在一个小折叠桌后头,面前摆着一个搪瓷碗,碗里整整齐齐叠着钱。 旁边放着一本厚厚的记账小本子,铅笔头夹在耳朵上。 客人报数,她收钱找零,嘴里报着数,手上的动作利落极了,半点不拖泥带水。 陈桂兰还记得重生后第一次见赵红梅。 胆小社恐,跟陌生人说话都不敢看人家的眼睛,声音小的不仔细听都听不见。 眼下这姑娘收钱找零,说一长串都不带喘息了,嗓门还大。 没办法,批发市场人太多了,各种声音此起彼伏,声音不大根本听不到。 陈桂兰还没来得及往摊位后头坐稳,又来了一拨人,每个人手里拎着个搪瓷缸子,嗓门大得能盖过市场里所有的吆喝声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