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本是想低调行事,悄悄遴选几位贤淑女子送入王府,了却帝父与宗室的心事,不曾想消息走漏后,竟引发如此滔天声势。 朱高炽的威望与人望,已然恐怖到这般地步。无奈之下,他只能顺水推舟,亲自定下严苛标准:一切以德行端庄、性情温婉、持家安分为先,容貌反倒在其次,但凡骄纵刁蛮、心性歹毒、妄图借家族之势干政谋利者,一律剔除,绝不录用。定下规矩后,他便任由各家争抢,只从中择优遴选,倒也省了不少心力。 而此刻身处这场风暴正中心的朱高炽,却对京城里的天翻地覆、沸反盈天,全然一无所知,真正做到了两耳不闻窗外事,一心只伴枕边人。 自美洲万里归来,又在乾清宫与皇帝、太子密议寰宇格局、藩国要务,朱高炽紧绷的心弦终于得以松弛。 他特意吩咐下去,京中政务、军中文书一概不必送至郊外,彻底卸下大将军王的重担,趁着春光正好,陪着妻子张氏,来到城郊的山间别院踏青小住,暂避朝堂纷扰,独享几日清闲安宁。 郊外与京城宛若两个世界。春风和煦,拂过山间杨柳,万千枝条随风轻摆,嫩绿的新芽铺满枝头;田陌之间,金黄的菜花连片盛开,蝶舞蜂飞,莺啼燕语,溪水潺潺绕山而行,一派悠然恬淡的田园盛景,没有朝堂的尔虞我诈,没有藩国的军政纷争,更没有海外的金戈铁马。 朱高炽褪去一身蟒袍王服,换上一身素色布质常服,束发便鞋,全然没有了执掌天下兵马的威严,只剩寻常夫君的温润。 他紧紧牵着张氏的手,漫步在林间小径之上,身旁仅有几名贴身护卫远远随行,不敢惊扰二人的温情。 张氏久居王府,操持家务,日夜为他悬心,已是许久没有这般闲适自在。 她脸上漾着温柔恬淡的笑意,时而俯身采摘路边盛放的野花,编成小巧的花环,戴在鬓边;时而轻声与朱高炽说着京中闺阁好友的琐事,眉眼间积攒的愁绪,在这春日风光里尽数散去。 朱高炽静静听着,偶尔笑着应声,目光始终落在妻子身上,满是愧疚与温情。 他这一生,穿越而来便立志改写大明国运,征倭国、定南洋、改货币、拓美洲,将所有心血都倾注在国事之上,与妻子聚少离多,让她独守空闺,操持王府,亏欠实在太多。 此刻他什么都不愿想,什么都不愿顾,只愿安安静静陪在她身边,弥补这些年的缺席。 夫妻二人行至溪边,朱高炽取来鱼竿,临溪垂钓。 第(2/3)页